渔村暗夜

成银线。他突然想起上周去镇上卖鱼时，听粮站的人说扶贫款又被截留了。王村长在动员大会上拍着胸脯保证要修水渠，可村口公示栏的预算表上，水泥单价足足比市价高了两倍，肯定是没憋好屁！

"啪！"竹枝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林小满扑倒在青石板上，竹篓里的鱼蹦出来，在积水里疯狂地拍打着地面。王村长的皮鞋碾住他手腕时，他闻到了浓重的酒气，熏得他想作呕。

"满崽啊，"油腻的手指掐住他下巴，"听说你阿婆的低保还没批下来？"雨声里混着陈寡妇高跟鞋的脆响，林小满盯着对方领口沾着的口红印，突然咧开嘴笑了。

"叔，我手机刚在祠堂录完祭祖视频。"他感觉腕骨快要碎裂，声音却异常平稳，"您说要是这段录像传到乡纪委，他们会做什么反应？"

王村长的手猛地松开。远处传来闷雷，祠堂飞檐上的镇兽在闪电中张牙舞爪。林小满慢慢爬起来，摸出兜里的诺基亚。漆黑屏幕映出他滴水的刘海，还有身后男人抽搐铁青的脸。

"明天晌午，"王村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"来我办公室，什么事都可以谈嘛！"

第二章 账本疑云

祠堂横梁上悬着的白炽灯忽明忽暗，林小满蹲在供桌下面，潮湿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。他伸手摸索布满蛛网的暗格，指腹突然触到冰凉的金属扣环。供桌背面斑驳的朱漆上，歪歪扭扭刻着"林永福"三个字——那是父亲的名字。

昨夜暴雨冲刷过的青石板还泛着水光，祠堂天井里的百年银杏正在簌簌落叶。林小满盯着铜锁上的锈迹，从裤兜摸出钥匙串。当第五把钥匙插进锁孔时，"咔嗒"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
泛黄的账本裹着油纸，页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