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般朝我扑了过来。

「你个毒妇害死了我的孩子！你赔我孩子的命！」

她人看着虚弱，力气却大。

许久没挨过打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连带着头也嗡嗡作响。

淑妃满嘴诅咒，裴玄并未阻拦，只是等她发泄一通后才把人揽在怀里，低声安慰。

「你还年轻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」

此情此景让我眼睛酸涩得很，我忍了很久，才没让眼泪落下。

直到她意味深长地笑了，朝我无声地说了三个字。

「你输了。」

心猛地一跳，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
淑妃往常虽骄纵，但也知分寸，和妃嫔不对付顶多就出言羞辱几句，从不会动手。

怪不得今天如此激进，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，想借此用孩子来陷害我！

我的求之不得，对她来说是为了争宠能随意丢弃的东西。

脑中突然响起恒亲王说过的话。

「臣弟祝皇嫂在最后这几日能痛快地做一回自己。」

是啊。

都快死了，还循规蹈矩地做什么。

大脑先我一步反应，淑妃被我狠狠地扇了几巴掌，脸颊眼看着就肿了起来。

太医，宫女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。

还是裴玄最先反应过来，牢牢抓住我的手。

「放肆！皇后你可知错？」

错错错。

只要我当皇后一日，就永远有错。

「既然皇上不满，那就废了我吧。」

这是我第一次顶撞他。

大呼小叫的样子不好看，却爽快极了。

他神情错愕，好像想说点什么，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最后他没把我怎么样，只是让我回宫中反省。

夜深人静时，他来了。

「有容，我知道你心地善良，今日之事只是意外，淑妃是骄纵任性了些，但不过是一介妾室，何苦让你做出有损身份的事来？

「你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，是一国之母，更是我的妻，以后万不可如此丑态百出，多让人笑话。」

彼时我正背对着他，说完他还握住了我的手，问我疼不疼。

我以前总想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。

如果没有，我却拥有最长久的恩宠，最多的赏赐，最真切的关怀。

如果有，他却怎能不知我这后盾早已破烂不堪。

现在我已不想问了。

「回皇上的话，不碍事。」

一句话让他瞬间哑火，相对无言。

4

隔日父亲下了朝又早早来求见。

他是来指责我的，因为那日宴会我多喝了两杯酒。

碰巧侍女过来送药，只瞥了一眼，我便毫不犹豫用它浇了花。

他怒目圆瞪，恨不得把我吃了。

「父母之爱子，则为之计深远，这么多年为了给你们谋个更好的前程，我做得还不够多吗？你究竟何时才能懂事？」

好一句为我们。

哥哥原本爱文厌武，却被父亲逼得上了战场，只为保徐家长盛不衰。

这就是他的爱？

我无意和他周旋，他见我不理会反倒气急败坏起来。

「你信不信……」

可话说到一半，他悻悻地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