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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二婚,好容易有了平凡但幸福的家庭。但自从那场大火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
八年前,我被前夫杨硕家暴。

大年初一,冬夜,外面很冷。

他扯着我的头发,把我拉到街上。

我只穿了单薄的睡衣,怀里紧紧抱着刚满三个月的儿子。

路面上已经攒起薄薄一层雪。

杨硕狠狠的把我甩在路边,我被滑了一跤,仍用双手拼命护住孩子。

那是他的亲骨肉啊,就算看我不顺眼,对自己的儿子怎么都下得去手!

杨硕当街骂着脏话,对我一阵拳打脚踢。

我根本没有手再去保护自己,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
孩子在我怀里不停的啼哭。

这也是我自己造孽,结婚前没看清他的真面目,根本不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暴力狂。

一次和朋友聚餐,酒后他的一个发小说漏了嘴,我才知道杨硕从小就这样。

他打小就喜欢虐杀小动物取乐,尤其是刚满月的小奶猫,数不清有多少惨死于他手。

杨硕就是个天生的坏种。

婚后不久,他的暴力倾向就暴露无遗。

可以说,除了生孩子那天我没挨打,平常都是在他的压迫下存活的。

我胆子很小,父母也是老实巴交的小生意人。

弟弟曾为我出头,反被他揍得鼻青眼肿,从此再也不敢来我家。

那晚我鼓起勇气提了离婚。

方才杨硕还平静的抱着儿子,听到离婚二字之后表情陡然阴沉,咬牙盛怒的将儿子隔空抛给我。

我惊恐的接住儿子,还没来得及发火,他便扯着头发把我拉到外面,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

“再敢提离婚,我活活打死你们娘俩!”

02

街上没什么行人,偶尔几个零星的过客也不愿多管闲事,看了一眼便双手揣兜远去了。

天很冷,像我的心一样冷。

我卧在地上,护着孩子,身上已落了一层雪花。

杨硕打我打得累了,用脚踩着我的腿,气喘喘的撂下一句狠话。

我吃力的抬起头望向他,流下后悔的热泪,心里害怕极了,连嘴里呼出的热气都不敢与他的交融。

这时,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。

“需要帮助吗?女士。”

我突然有一种错觉。

这声音好似一把利剑,在黑云压城之境劈斩出的一道曙光,照暖我浑身的伤痕。

杨硕阴翳的回过头,很明显他十分反感陌生人干涉自己的家事。

我望过去,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稳步走来,脚下踩雪发出从容不迫的咯吱声。

他走在路灯照耀的间隙中,我看不清脸庞,只觉得像一座山一样。

这便是我与现任丈夫钟明知初遇时的情景。

待我看清他时,他已然来到我面前。

那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,刚毅坚韧,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场,也有不苟言笑的肃然。

他穿着黑色皮衣,先是扫了一眼我和怀里的孩子。

见我冻得瑟瑟发抖,他把皮衣脱下来盖在我身上。

那一刻我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,感受不到衣服上的体温。

他不作声的扭头瞪向杨硕。

杨硕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根弱不禁风的竹竿。

“怎么?想多管闲事,英雄救美?这是我老婆,我打她天经地义!”

杨硕语气嚣张,说时还故意向他面前一挥手,企图吓他一下。

可钟明知眼睛都没眨一下,再次看向我。

他的目光谈不上温柔,却很有安全感。

依旧是那个低沉的声音,问了一个让我吓破胆的奇怪问题:“需要我杀了他吗?”

我蜷缩着身子,唯唯诺诺的摇了摇头。

杨硕闻言先是一愣,然后突然大笑起来。

等他笑够了,凑到钟明知身前,揪住他的衣领。

“孙子,你挺狂?就凭你,想杀我?”

杨硕一字一顿的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,嚣张说道。

要是两人真发生摩擦打起来,体型差距注定杨硕根本不是对手。

然而,杨硕嚣张的底气是来自他一个在省城的远房表叔。

他那表叔是混道上的,有些威望和权势。

只是杨硕平时跟这表叔并不走动,关系不算亲近,这会却想起人家来。

狐假虎威这一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。

钟明知不屑的把目光缓缓移向杨硕。

“她不让我杀你,我就不杀了吧。”

当时我也愣住了,还在想:这人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?说话这么奇怪的。

什么叫我不让你杀,你就不杀?

杨硕用怪异的眼光看向我,鼻子一颤,咬牙切齿的问我,“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?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?你个贱女人!”

“我没有,你不要朝我泼脏水。”我已经哭出来,内心万般委屈。

下一秒,我就听到一声惨叫。

是杨硕的惨叫声。

只见钟明知右手直接握住杨硕揪他衣领的那只手腕,发出骨头断裂的咯哒哒声响。

伴着这阵碎裂的声响,杨硕像认错的小狗一样,痛苦的张大嘴巴,慢慢跪倒在地,嘴里不停的求饶。

“大哥,大哥,我错了,你快松手,疼死我了……啊——”

半晌,钟明知才缓缓松开杨硕的手。

杨硕像丧家犬一样躺在地上哀嚎。

钟明知走过来扶起我,一只大手从我怀里拎出孩子。

“你要干嘛?”我担忧的问。

他却把皮外套拉链拉开,把孩子裹进里面保护起来,然后拉住我的手。

他的手很冰冷,我感觉不到一丝温度。

“你还能走吧?跟我走吧。”他望向我,目光很空洞很冰冷,就像他的手一样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杨硕,这个让我彻底心寒的男人,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。

那天我第一次来到钟明知的家,当时我都惊呆了。

这哪里是家,这分明就是个电子垃圾厂。

那就是个简陋的屋子,60平米左右,里面堆满各种或新或旧的电子电路板。

没有床,没有被褥,没有衣柜,没有洗衣机……

唯二的家电是一台淘汰许久的LCD液晶电视和一部旧得包浆的笔记本电脑。

钟明知告诉我,他是个修家电的。

当时我还以为这只是他工作的地方,随后他便告诉我,他就住在这里,一个人。

可以想想我当时的心情,除了震惊,无以言表,但唯独没有后悔。

虽然我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,但我知道至少他不会伤害我,对我没有恶意。

我甚至从他的眼神中,看不到一个男人对女人该有的兴趣。

刚刚发生的一切,就好像一个陌生人救了另一个陌生人,然后两个陌生人一起回了家。

这种行为,原始且毫无冲动。

从那以后,我和钟明知生活在一起了。

白天他几乎不沾家,总是独自背着一个装满各种工具的斜挎包,一言不发的出门。

晚上我都睡醒一觉了,才能听到他掏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他用的是一部老式诺基亚彩屏功能机,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电池抠掉。

我账户上的余额不多,从二手市场买来一些家具和一些家电,把家里布置得像样了几分。

我在家除了带孩子之外,便是帮他收拾家务。

这个家有了我之后,也越来越像个家。

因为害怕父母担心,我没敢把现在的境况告诉了二老,只偷偷的告诉了我弟弟。

很快在钟明知的陪同下,我顺利的和杨硕离了婚。

但我知道,杨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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