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甲方老板，认出他是袁砚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我完了。
他除了是大学时被我甩掉的男友，还是今早拉我的顺风车司机。
而我刚刚，狠狠给了他一个差评。
此时看着他恨不得活刮了我的脸色。
我无语凝噎。
「……袁总，合同还能签吗？」
1
出差路上打了辆顺风车，接单的是大学时期的男朋友。
这是我们毕业以后的第一次相见。
一路沉默，我们谁也没有说话。
我坐在后座，忍不住回忆起往昔。
想当年他也是风靡校园的系草学神，没想到几年不见，居然沦落到跑出租为生。
想到这里，我的眼眶不禁有点湿润。
下车之前，我对上他欲言又止的表情，抢先开口。
声音里尽是释然与温柔，我说：「袁砚，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好好的。」
进入甲方公司以后，在电梯里我一边感慨于自己的贴心，一边给了他一个差评。
没想到签约时，对方姗姗来迟的老板，就是刚刚的冤种司机。
看着袁砚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，我想，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心碎的打工人。
我们是广告公司，这次是来汇报工作加签续约合同的。
前面沟通得很好，按理说是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我心里打鼓，安慰自己，一个公司的老板，当着员工的面，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。
我挺了挺因为心虚弯下去的腰杆，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，完美结束了汇报工作。
甲方这边都衷心地对我点头或鼓掌，我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视线扫到袁砚的时候，笑容在脸上僵住，因为这小子居然在冷笑。
明显还在记仇啊。
我咬咬牙掏出合同，越过他直接递给相熟的周总监。
袁砚长臂一伸抢了过去，他皱着眉装模做样翻开，很快就还给我说要再考虑一下。
说完便起身离开。
他奶奶个腿！我一个健步冲上去把他拦下。
他低下头挑眉看我：「楚小姐还想强买强卖？」
我谄媚一笑，掏出手机：「不是，袁总，相逢既是有缘，加个微信吧，有什么指示您随时跟我说。」
袁砚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手机，仿佛嫌弃一般连手机带我一起挪开。
他假笑着说：「不用了，楚小姐有什么事和周总监对接就好。」
我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，愣在原地险些咬碎一口银牙。
该死的暴发户，什么时候轮到他拒绝我了？
我和周总监简单寒暄过，他也是个人精，明显看出我和袁砚之间有问题，绝口不与我再谈续约的事。
我与周总监，这么多年从客户处成酒友，他送我出门前，偷偷把袁砚的微信推给了我。
我在他们公司门口踌躇良久，实在没脸回公司。
最终坐在附近星巴克里的靠窗位置，打开了袁砚的微信。
我盯着上面那个小麦肤色，穿着休闲装，木着脸一脸不耐烦的袁砚头像发呆。
这个样子，其实更像他的大学时期。
2.
用一部喜剧片中的台词形容我们：我是A大有名的校花，他是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