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他们第三次迁坟。"男人踢开脚边的玻璃碴，"每次车祸纪念日就换地方，你说为什么？"
惊雷劈亮夜空时，程默看见碑文下的水泥缝里嵌着半枚车标。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新闻照片突然涌入脑海：扭曲的护栏上挂着同样的金属残片。
"你究竟是谁？"
男人掀开帽檐，右眼处的烧伤疤痕像团蠕动的蛆："当年坐在苏文副驾的人本该是你。"
手机突然恢复信号，林晓晓的来电显示跳出来。程默接通瞬间听见刺耳的刹车声，混着女孩变调的尖叫："小心苏总！她根本不会..."
通话戛然而止。鸭舌帽男人猛地扑过来，程默侧身闪避时摸到他后颈的针孔——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。
"快走！"男人突然抽搐着倒地，"他们在你车里装了..."
后备箱弹开的巨响吞没后半句话。程默抄起登山绳冲进雨幕，后视镜里闪过苏晴的白色奥迪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嘲讽的弧度。
心理诊所的熏香呛得人头晕。程默盯着钟摆，听见林医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"回到第一次见到苏晴的场景..."
记忆碎片突然锋利的像玻璃碴。订婚宴上苏晴无名指的钻戒闪着冷光，此刻正戴在林晓晓手上；岳父书房保险箱密码是他生日，输入时显示的却是"0312"；暴雨夜的陵园里，苏晴脚踝处的烫伤疤与童年照片里的小女孩完全重合。
"你才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。"
林医生的脸突然扭曲成苏晴的模样，注射器针头折射着冷光。程默挣断束缚带撞碎窗户，警笛声与手机提示音同时炸响。
匿名彩信里是段监控录像：林晓晓正被推上白色奥迪的后备箱，她挣扎时甩飞的钻戒滚到镜头前，内圈刻着"0312"——正是程默首次接受催眠治疗的日期。
第三章 错位
暴雨把墓碑上的"苏文"二字冲刷得发亮，程默攥着半枚车标，金属边缘割破掌心。鸭舌帽男人蜷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