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了。」
我爷叹了口气，从床底拉出一个箱子，在里边翻找了起来。
这时屋内的蜡烛忽然闪了一下，不知是否是错觉，我见到我爷背后的木头墙上浮现出了一张人脸。
那人脸朝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随后很快又隐匿而去。
我忙将被子的最后一丝缝隙盖住，大声提醒我爷鬼又来了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我在被子里昏沉睡去，醒来时发现我爷还坐在床前，桌上的蜡烛已经快烧完了。
看样子他竟是一夜未眠，桌上多出了四个纸人，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，中间还扛着一顶轿子。
奇怪的是这四个纸人都点了眼睛，在我看向他们时，他们似乎也都在悄悄观察着我。
「爷。」
我喊了一声，可我爷却转过身示意我安静。
我注意到他憔悴了不少，脸色白得有些吓人。
我忙起床扶住他，他的手脚冰凉，只剩鼻子里还往外呼着热息。
「铁娃，去，把这些东西拿到你堂哥房门前烧了。」
「一定要烧干净了！」
我忙点头，小心翼翼抱起纸人就要往外走，这时我爷又一把拉住了我。
「如果出了什么意外，跑！去找邻村的陈瘸子，让他救你！」
我注意到我爷的语气有些不对，上前想拉住他的衣角，却被他推开了。
「快去，天马上就要亮了。」
「爷爷累了，休息一会儿。」
在我爷有些严厉的目光中，我含泪抱着纸人摸到了堂哥门外。
冬天的天亮得很迟，堂哥还在屋内酣睡，呼噜声穿透层层木板。
我将纸人放在地上，掏出火柴试图将他们点燃，可一连划了三根都没有点着，倒是有些奇怪，明明是刚从镇上买回来没多久的。
终于，第四根火柴亮起，我将纸人点燃的同时，余光却瞄到了我身旁地上的一双布鞋，上边沾满了黄泥土。
压抑在内心许久的恐惧爆发了，我本能地发出惊叫，随即又想到了什么，立马捂住了嘴巴，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纸人燃烧到一半时，面前的门开了。
我抬头对上一双怨毒的目光，接着一只大脚径直朝我面门袭来。
我被踹飞出去，背部撞到石磨上，疼得厉害。
「小兔崽子，可以啊，报复我是吧。」
「大清早跑我这烧纸咒我，我看你是活腻了。」
堂哥说完，几脚将那燃烧的纸人踩灭，我隐约还听见几声哀嚎从纸人嘴里传出。
「搞砸了。」
我呆呆地坐在地上，任凭堂哥怎么骂都无动于衷。
这时，堂哥屋内再次响起了嫂子那诡异的低语声。
他满脸不耐烦地走了进去。
我想起爷爷说的话，抹了把眼泪，快速打开大门逃了出去。
三
陈瘸子住的邻村离我们不远，但由于不熟悉路，我直到中午时分才赶到他家。
听我说完事情经过后，陈瘸子脸色大变。
「他怎么还敢从那个地方带人回来，造孽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