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床边。
这里就是我们之前租的出租屋。
一切都没怎么变。
吉他也还是那把几百块的萨伽。
还记得是贺知归从生活费里挤出来给我买的。
我握紧了包里的几颗糖，如果不是这玩意，或许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。
贞洁不保。
贺知归噬甜，烤得流糖油的红薯还喜欢加炼乳。
所以我也养成了习惯，总爱在包里放几颗糖。
系统虽然不靠谱，给的金手指确实好用。
手动接骨后，我才坐了半小时，身上的酸痛也在自动治愈。
【你bug什么时候好?】
【我发现了，不是bug，只要这个世界剧情走到尾声就可以离开啦。】
【多久?】
它语气更不确定。【几个月?】
【……你个弱智，回炉重造行不行。】
我伸了个懒腰，从窗户顺着管道爬了下去。
这种高难度动作在末日之前想都不敢想，多亏了力量系异能。
我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第一时间搜罗最近的超市。
刚准备推开门，就和从里面走出来的贺知归面面相觑。
他目光很冷，声音也如同刚化的冰水，冻得我一哆嗦。
贺知归上下打量，猛地捏爆了手里的包装袋。
「腿好了?」
我尬笑。
下一秒天翻地覆，一股血气逆流。
我被他扛在肩上。
「贺知归，你做什么呢？放我下来!」
「我真想弄死你。
「怎么会有你这种自私、无情、见色忘义的人!
「周凌，玩弄别人很有意思吧？」
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地很重，他看起来恨不得生啖我的肉。
贺知归肩膀的骨头硌得我难受，我用力拍打他后背，负隅顽抗。
「神经病!快放我下来。」
「反弹。」
……这是什么小学鸡吵架吗？
我被贺知归绑起来了。
他指腹用力摩挲我的脸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「跑啊，继续跑啊。捆起来你是不是就乖了。」
摇摇欲坠的半扇窗被贺知归修好了，屋里很暗。
像潮湿的海底。
屈起指节轻蹭我的唇瓣，他好似在捻一朵花。
窗外的世界正凋零、腐朽。
屋内的呼吸雾气、暧昧。
我双手抗拒地推他，祈道。
「贺知归，别这样。我不喜欢景瑶了……
「我错了，我不该跑的。」
模糊间，我抓住了床边的一只玩偶。
小熊依旧柔软，任世界飞速做旧，它却没有变化。
07
其实贺知归创业那段日子，我并没有闲着。
白天帮着他处理财务，傍晚就背着吉他去喷泉广场卖艺。
吃了颜值的红利，零零碎碎还是攒了一些钱的。
豆大的雨点一落在灰色卫衣上，晕染出墨花。
我护着吉他，发丝湿透，低着头往屋檐跑。
「周凌!」
男人焦急的声音穿过人群。
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贺知归握住我的手腕，拉着我跑。
跑过的躲雨者一脚踩进水坑，溅起的水花飞进我的鞋子里。
我们躲在街边一家手作店的屋檐下。
倾盆大雨浇透整座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