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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一章 青崖血**
山雨裹着腥气扑在脸上时，洛珩正死死攥着胸前的血玉。那枚沁着暗红斑纹的玉佩此刻烫得惊人，仿佛要将他的掌心烙穿。
身后马蹄声又近了。
他踉跄着扑进泥泞，腐叶的酸腐味直冲鼻腔。三天前青崖村冲天而起的火光仍在眼前灼烧，阿娘将他推进地窖时颈侧溅出的血，比祠堂里供奉了三百年的朱砂符纸还要艳。
"天虞族的余孽......"
黑衣人阴冷的声音穿透雨幕，洛珩感觉后颈汗毛根根竖起。那些人在屠村时也是这样低语，绣着饕餮纹的玄铁弯刀划过祠堂梁柱，百年沉香木就像豆腐般绽开。
掌心突然传来刺痛，血玉竟生生嵌进皮肉。洛珩惊喘着撞上嶙峋山石，瞥见腰间染血的布囊——那里裹着半块青铜匣，匣面夔纹在雨水中泛着诡谲的青光。
那是三日前从祠堂暗格取出的物件。当时阿娘的手指冷得像冰，却说这匣子比他性命还要紧。此刻布囊渗出的血迹蜿蜒如蛇，竟与青铜纹路渐渐重合。
"找到你了。"
弯刀破空之声骤起，洛珩翻身滚向右侧。黑衣人斗笠下露出半张惨白的脸，眉心赤红印记像极了话本里描画的罗刹。刀锋贴着耳廓削下一缕头发，他突然看清对方衣襟内绣着的暗纹——九颗蛇头盘踞成环，正中衔着血色弯月。
九黎图腾！
这个认知让洛珩浑身发冷。十年前路过的游方道人醉酒后说过，九黎后裔现世之日，便是血月凌空之时。他当时只当是疯话，此刻却见那人反手抖开张人皮卷轴，密密麻麻的咒文在雨中浮起猩红微光。
血玉突然发出蜂鸣。
剧痛从掌心炸开，洛珩眼睁睁看着玉佩化作流焰钻入血脉。灼热的气流自丹田暴起，视野瞬间浸满血色。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，抬手格挡时，竟有赤金符文顺着指尖流淌成形。
"果然是天虞血脉......"
黑衣人笑声未落，洛珩的拳头已经穿透雨幕。符文触到弯刀的刹那，玄铁就像烈日下的薄冰般消融。他看见对方惊骇的眼神，看见自己手臂爬满暗红纹路，那些图腾与祠堂壁画上的上古神人如出一辙。
惨叫被雷鸣吞没。当洛珩回过神来，黑衣人已经变成焦黑的残骸。雨水冲刷着满地血污，他跪在地上剧烈喘息，发现青铜匣的裂纹正在缓慢弥合，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流进了古器。
"以血饲器，果然是镇灵司找了百年的钥匙。"
清冷男声自头顶传来时，洛珩猛地后撤。竹青色衣袂拂过染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