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刻意为难别人。
他点了点头,走在她身旁。伞不大,雨水偶尔飘进来,打湿了他的肩膀。林溪尽量把伞往他那边倾斜,自己却淋了不少。她没在意,只是低声说:“叶芝的诗很美,尤其是那首《当你老了》。你喜欢哪一首?”
冷铭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《茵尼斯弗利岛》。它很静,像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没说完。
“像你心里想去的地方?”林溪接话,语气轻柔,像怕惊扰什么。
他没回答,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却像雨丝穿过云层,带着点光。她知道自己猜对了——游戏里,冷铭有个隐藏设定,他喜欢安静的地方,因为现实的喧嚣让他疲惫。
他们走到教学楼下时,雨停了。林溪收起伞递还给他,他却没接,只是说:“留着吧,下次还我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,背影被夜色吞没。
林溪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伞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。她知道,这场雨,淋湿的不只是她的衣服,还有她的心。
回到寝室时,已经快十点了。林溪推开门,迎面撞上一股火药味。唐雨欣站在桌子旁,手里拿着一张纸,脸色铁青。丁晨坐在床上,低头玩手机,像没看见。陈钰缩在角落,眼神闪烁,像在看戏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唐雨欣冷冷地问,目光像刀子。
林溪一愣,随口说:“图书馆,借了本书。”她不想多解释,放下包就往床边走。可唐雨欣没放过她,把手里的纸摔到桌上:“那这是什么?别告诉我你不知道!”
林溪低头一看,纸上写着一行字:“夏依佟勾引社团学长,人前装纯,人后下贱。”字迹潦草,像匆匆写就。她心口一沉,脑子里闪过游戏剧情——这是唐雨欣和丁晨联手设计的陷害,原剧情里夏依佟因此被寝室孤立。她抬头看唐雨欣,尽量平静地说:“我不知道这是谁写的,但不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真的?”唐雨欣冷笑,“今天有人看见你跟文学社的学长走得很近,还笑得那么甜。夏依佟,你装什么无辜?”
林溪皱眉。她知道唐雨欣说的是冷铭,但那不是学长,是冷铭。她不想解释——解释只会越描越黑。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信不信随你,我没必要证明什么。”说完,她转身拿了衣服,去洗澡间换下湿衣服。
水流冲刷着她的脸,她闭上眼,回想冷铭的眼神。那一刻的温暖,像一盏灯,照亮了这个修罗场里的黑暗。她告诉自己,无论寝室怎么斗,她都要走下去——为了冷铭,也为了自己。
4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202寝室,像一把细碎的剪刀,剪开了一夜的沉寂。林溪坐在床边,手里握着一杯温水,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张纸条上——“夏依佟勾引社团学长,人前装纯,人后下贱。”昨晚的争吵像一场未熄的火,余烬还在空气里飘荡。她知道,唐雨欣不会轻易罢休,而寝室的暗流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平静。床铺旁的小柜子上摆着夏依佟的化妆品,镜子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“记得敷面膜”——那是夏依佟的习惯,可林溪从没碰过。她正想收拾,门被推开,丁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袋面包,嘴里嚼得咯吱响。
“夏依佟,你今天倒是挺安静。”丁晨斜靠在床边,语气里带着点揶揄,“昨晚的事不解释解释?我们可都等着呢。”她故意提高了声音,瞥向唐雨欣的方向。
唐雨欣正坐在桌子旁整理书包,闻言冷冷地抬头,眼神像刀子。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笔,走过来,拿起那张纸条晃了晃:“懒得猜?你是觉得我们傻,还是觉得自己藏得太好?”
林溪放下杯子,抬头看她,笑了笑:“解释什么?我昨天下午在图书馆,晚上在书店,回来时你们也看到了。纸条上的事,我不知道谁写的,也懒得猜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像水面不起波澜,可心里却在盘算对策。
“懒得猜?”丁晨冷笑,扔下面包袋,双手环胸,“夏依佟,你装什么无辜?我昨晚听人说,你在书店跟那个男人腻歪得很开心,连伞都共用了。你敢说没勾搭?”
林溪皱眉。她知道丁晨口中的“男人”是冷铭,可她不想让她们把这件事搅得更浑。她正要开口,陈钰忽然从角落里抬起头,低声说:“丁晨,你少说两句。昨晚我去倒垃圾,看到她回来时衣服都湿了,像是淋了雨,没什么腻歪的样子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却像在帮林溪。
丁晨愣了一下,转头瞪她:“陈钰,你什么意思?帮她说话?”陈钰没理她,低头继续数零钱,像没听见。唐雨欣却抓住了机会,冷笑:“陈钰,你别装好人。夏依佟的事,谁不知道?她那张脸,天生就是勾人的料。”
林溪心口一紧。她知道寝室的矛盾从来不是单向的——唐雨欣和丁晨联手挑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