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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给排队客人发着陈皮糖，糖纸折成的小青蛙在人群里跳来跳去。赵大爷在角落用油条蘸豆腐乳，保温杯里泡的枸杞像红宝石沉在琥珀色茶汤里。
后厨突然飘出焦香。我们冲进去时，自动磨豆机正吐着欢快的泡泡，乳白豆浆顺着浇花壶嘴画出一道小彩虹。饕餮判官蹲在角落擦洗我姐的老石磨，磨盘上洒落的豆子像星星掉进银河。
"试试这个。"他舀起勺现磨豆浆。热气蒸腾中，我仿佛看见姐姐在晨雾里推磨的背影，她哼的东北小调混着石磨吱呀声，惊醒了巷口老槐树上的麻雀。
前厅忽然安静下来。端着发光煎饼的孩子们张大嘴巴，看阳光穿过豆浆蒸腾的热气，在墙面投下晃动的光斑。穿恐龙睡衣的程序员捧着碗突然抽鼻子："和我姥姥家柴火灶煮的一个味..."
玻璃门上的荧光海报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底下褪色的"金记豆坊"贴纸。饕餮判官检测仪屏幕蒙着水雾，跳动的数字渐渐融化成温暖的橙黄色。
第三章 解忧杂货铺
深夜十点的巷子像块吸饱月光的海绵。我正往酒酿圆子里撒桂花，门帘突然被掀开条缝——穿西装的男人抱着公文包蜷在角落，领带松垮得像条蔫茄子。
"请给我...不会消失的温度..."他醉眼朦胧地嘟囔。小周眨眨眼，转身从老陶罐里挖出块酒曲冻糕，淋上三年陈的糖桂花。
后门吱呀作响。饕餮判官抱着牛皮纸袋闪进来，肩上落着夜露。他从袋里掏出还沾着泥土的东北大豆："黑土地第三茬，和当年你姐用的一样。"
我们沉默地看着豆子滚进石磨孔。月光在磨盘上流淌成河，碾碎的豆香漫过瓷砖地，悄悄爬上醉汉的西装裤脚。他忽然埋头在臂弯里，颤抖的背影像只淋雨的雏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