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书钉刮破他拇指。泛黄报纸的头条照片里，少女侧脸与林晓晓入职照重叠，法庭背景的玻璃窗映出个模糊身影——二十年前的自己正在旁听席做速写。
"这是苏总父亲吧？"林晓晓不知何时绕到身后，"听说那场车祸很蹊跷..."
程默猛地合上报纸："实习生不该打听这些。"
"可肇事司机至今没找到呢。"她指尖划过报道配图，刹车痕在照片里像道狰狞的伤疤，"警察说车上检测出两种笔迹..."
警报声突然炸响，档案柜的阴影中窜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程默拽着林晓晓扑向墙角，文件雪片般纷飞落下。
"没事吧？"他扶起女孩时摸到她后颈的疤痕，形状像个月牙。
林晓晓突然攥住他手腕："小心苏..."
灭火器喷出的白雾吞没后半句话。程默在混乱中摸到男人掉落的门禁卡，背面贴着的便签写着：今晚十点，青松陵园。
暴雨拍打车窗的声响像密集的鼓点。程默盯着行车记录仪，昨夜视频显示苏晴的白色奥迪在殡仪馆路口反复绕圈。仪表盘上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匿名彩信里是张泛黄照片：少年时的自己正在美术教室临摹遗书，落款是车祸身亡的美术教授苏文。
"您订购的登山绳。"
户外用品店员的声音让他手一抖，包装袋里的尼龙绳勒得掌心发红："苏女士特意交代要承重300公斤以上。"
后视镜闪过道白影，程默猛踩油门冲进隧道。轮胎在积水路面打滑的瞬间，他瞥见副驾上的碎纸片——"刹车失灵"的字迹介于自己和苏晴之间。
"前方三百米到达青松陵园。"
导航女声温柔得诡异。程默熄火时发现手机信号格全空，后备箱传来规律的敲击声。
"程先生来得真准时。"
戴鸭舌帽的男人从树后转出，手里握着程默在档案室捡到的门禁卡："苏晴给你买了多少意外险？"
暴雨冲刷着墓碑上的生卒年月。程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看清最新立的墓碑上刻着苏晴父母的名字——死亡日期都是2023年3月12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