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。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这时，一个细节突然引起我的注意——这道菜的配方，正是姐姐生前最后一次去晚香楼时特意询问的。
秦墨寒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："不合口味？"
我摇摇头。余光瞥见方律在角落疯狂打字，脸色发白。她的手机屏幕反射出的内容隐约可见"档案室"三个字。平时爱说爱笑的她，今天反常得可怕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。是早上法庭上的那位白发老者。他拄着拐杖,脸色凝重。
老者径直走向秦墨寒,递过一个布包。秦墨寒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。
"对不起,我失陪一下。"他捏了捏我的手,快步离开。
我借故去洗手间,路过一间包厢时听见谈话声。
"林晚晚的妹妹?她不会发现什么吧..."
"放心,档案室那边我已经..."
声音戛然而止。我躲在转角,看见方律从包厢里走出来。她脸色苍白,手里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"暮雪?"她看见我,明显吃了一惊。
"你在查什么?"我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方律咬了咬嘴唇:"你相信秦墨寒吗?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和你结婚吗?"
我愣住了。婚礼前的种种疑点突然涌上心头。
"三年前那个案子,不只是个简单的车祸。"她压低声音,"你姐姐查到了一些东西。关于晚香楼,关于秦家,关于..."
突然,宴会厅传来一阵骚动。
我们赶回去,看见那位老者站在台上。他手里举着一份文件,在灯光下微微发黄。
"这是晚香楼最后一任老掌柜的遗嘱。"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"也是林晚晚律师生前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。"
全场鸦雀无声。我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"三年前,林律师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。"老者环视四周,"可惜,她还没来得及说出真相..."
秦墨寒站在角落,目光深沉地看着我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布包。
我突然想起来了。姐姐最后对我说的话。
那是个雨天,她匆匆收拾办公室的档案。
"暮雪,如果我出了什么事,你一定要查看档案室B区18号柜。那里有一份..."
记忆如闪电般炸开。可是已经太迟了。
宴会厅的灯突然全灭。黑暗中,我听见方律的尖叫,还有急促的脚步声。
等到灯光重新亮起,老者和那份遗嘱都不见了。
秦墨寒握住我发抖的手:"别怕,有我在。"
可他的手,也是冰凉的。
4.
婚礼上的混乱已经过去一周,但那份神秘遗嘱的内容始终萦绕在我心头。就在我试图理清这些线索时,一个新的案子又将我卷入更深的谜团之中。
"这份遗产案背后，藏着你一直在找的东西。"方律递过材料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。
"什么意思？"
"李芸，是你姐姐生前最后联系的人。"
方律把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我面前。我正要开口,她又补充道:"富商李明远的遗产争夺案,原配和后妻的争夺战。估值十亿。"
我翻开第一页，心跳漏了一拍。照片上的李芸，正是姐姐笔记本里反复提到的"L女士"。
"有意思。"我轻声说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空气中飘着方律惯常的美式咖啡香。
我快速浏览材料。数字很漂亮,但处处透着蹊跷。
"原配李芸,晚香楼创始人的外孙女。"方律在我对面坐下,"你对这个案子,应该会特别感兴趣。"
我抬起头。她表情平静,眼神却藏着别样深意。从上次庭审后,她就变得格外神秘。
"所以,这就是你特意把案子转给我的原因?"我合上材料。
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眼神闪烁："也许吧。不过...你最好小心点。"
遗嘱那页最可疑。李明远把主要遗产都留给了后妻,唯独晚香楼的股份,给了原配李芸。太反常了。
"你知道吗?"方律突然说,"李芸是你姐姐最后一个案子的关键证人。而且..."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,"她和王铭似乎认识很久了。"
我的手一抖,茶水溅在文件上。
"对了,"她走到门口又回头,"档案室的晚香楼卷宗,你最好再看看。特别是...股权变更那部分。"
我攥紧了手中的笔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暗示档案室了。每次暗示,都和姐姐的案子若即若离。
等方律离开,我重新审视材料。表面上看是争夺百亿遗产,可这其中,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
我盯着李芸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端庄优雅,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那个眼神,和姐姐生前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"我接。"我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说。
5.
档案室很暗。
老张打开灯,一排排金属架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。空气里飘着发霉的纸张味。
"晚香楼的卷宗在最里面。"他指了指角落。
我点点头。这个时间档案室没人,正好仔细查查。
"等等。"老张突然压低声音,"今早王铭来过,查了你姐姐的旧案。还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"
我心里一紧。王铭是主管合伙人,从不亲自来档案室。
货架最里层,我找到了标着"晚香楼"的档案盒。纸盒有些破旧,灰积得很厚。翻开第一页,一张老照片掉了出来。
是姐姐。
照片上她站在晚香楼门口,正和一个人说话。我眯起眼睛 - 那人背影很眼熟,西装革履,站姿笔直。
"你在找什么?"
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我转身,王铭倚在门框上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那个背影。我突然想起来了。
"例行查案。"我把照片夹回文件里,手有些发抖。
"李明远遗产案?"他踱步走进来,"不用查了。案子转给陈律师了。"
我握紧文件。"为什么?"
"你太年轻。"他扫了眼我手里的档案,"这种案子,还是交给更有经验的人比较好。"
我冷笑:"就因为我查到了晚香楼的股权问题?"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"还是因为..."我盯着他的眼睛,"我发现了姐姐的案子里,有人故意遗漏了关键证据?"
档案室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"林律师,"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"有些事,最好不要追究太深。对你没好处。"
"威胁我?"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"